Psycho-Wonderland=腦洞奇境

頭像by:Rifsom
背景by:Dhiea
↑我的兩位天使❤【不要再癡漢了喂

【ただの廃人です。】

凍庫肉的囤文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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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可能稍慢,感謝來訪。٩(ˊᗜˋ*)و

[PP|上司獵犬]越過海的那邊能遇見什麼?01

前回指路:>>>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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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人



西潘戈 江戶 港口

 

這裡是被稱為「東洋」的西潘戈國[1] 的首都——江戶[2] 的國際碼頭,作為整個國家最大的進出口貿易港口,每天都會有大批的船隻停靠在這裡裝卸貨品。

今天是個晴天,是個交易和上工的好日子,水手們在碼頭上忙碌著,到處都有人在不斷從船上卸載貨物和往船上搬運貨品。

「Kougami[3]!」

黑髮的男人擦了擦懸在下巴上的汗水,把最後一個木桶搬到船上,這才停下了手裡的活。叫住他的男人是這艘船的大副——亨利·布朗(Henry Brown),他帶著一個小男孩正往他這邊走來。

「什麼事。」被叫做「Kougami」的青年捲起衣袖,用裡面乾淨的地方再次擦了汗濕的額角。

「這孩子的名字叫做Tsunemori。」布朗大副指了指身邊的小孩,看見男人的目光轉到了自己的身上,孩子立刻對Kougami認真地鞠了一躬。

那是個十分矮小的孩子,看模樣不似西方高大的白種人,穿著一身不知道大了多少的髒兮兮的衣服和皮鞋,厚重的鞋子拖在甲板上發出很大的響動。他的頭髮很短,露出一些修剪過的痕跡,其餘的全部被扣在帽子裡面;同樣髒兮兮的臉看不清多少表情,但是那雙棕色的眼睛卻晶亮晶亮地,此刻靜靜地盯著素未謀面的青年。

「……。」Kougami愣了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扭頭問了站在一邊的布朗大副,「這是童工吧?」

言下之意是我們船上缺人缺到這地步了?

「不不不……這孩子已經有16、7歲了,衹是長得不夠高大而已。」

「……派不上用場的吧?」Kougami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他,幾乎一折就斷的手腳,別說扛那些沉重的木箱了,就連一袋麥子估計都扛不動。

「他衹是個臨時工,想搭便船去安提古斯[4] 找親人,沒有旅費所以做工來代替差旅費。主要是去廚房幫忙的,不用幹什麼重活,正好前幾天大廚抱怨人手不夠,我一個朋友又恰好向我推薦了這孩子來船上。」

這個小小的孩子是布朗大副在西潘戈國一位負責對外交流的翻譯好友的遠房親戚,向來樂於助人的好友便向來這兒的自己尋求幫助。

想到年紀輕輕就如此多災多難的孩子的經歷,步入中年尚未得子的大副突然有些感慨,寬厚的大手不自覺地蓋在了孩子頭上,然而似乎是帽子不合身的緣故,小男孩立刻慌慌張張地抓緊了要掉在地上的帽子,那模樣有些滑稽,逗得布朗笑了起來。

「好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這個孩子就交給你了。」

「……啊?」雖然已經料到大副叫住他不是什麼好事,但是Kougami沒有想到對方叫他是這個原因,男人立刻皺起了眉頭阻止大副轉身離去:

「為什麼要我帶……」這麼個毛孩子?

「因為他是西潘戈人啊,我想同樣是這裡出身的你應該能和他好好溝通。」

「啊?」這是要讓他當保姆?簡直可笑。

男人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低頭看見在帽簷下怯生生地盯著自己的孩子的眼睛,他更加費解了,「他不會英文嗎?」

「據說衹能聽懂,但不會寫。」

「衹要聽得懂就行了吧。」

「不,問題就在這兒。」布朗大副轉過身正對著他指向低頭的Tsunemori,「他是個啞巴,而且衹會寫西潘戈語。」

「……。」

話到了這兒,Kougami總算是聽出了大副的話外音。

布朗見對方抿直了唇,揚起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就連他那一把遮住了大半張臉的鬍子都沒法掩蓋那笑意。

「我們船上,衹有你會看西潘戈語言呀?」

「……。唉……」

「那,拜託你了哦。」布朗大副拍了拍Kougami的肩膀,不管青年低頭緊捏人中的無奈模樣笑著走遠了。

狹長的眼睛透過手指靜靜看著身邊的男孩子,顯然這個叫做Tsunemori已經明白他之後是負責教導他的人,帽簷下晶亮的眼睛靜靜地盯著他眨了眨。

「『Tsunemori』?」

小個子的少年立刻點了點頭,那副有些畏怯,又有些焦急的模樣實在太符合孩子天真的模樣,這讓Kougami不禁有些莞爾,先前的焦躁也因此緩和了下來。

「你的名字有些特別啊……漢字要怎麼寫」後半句他是用西潘戈語發問的。

少年再次眨了眨眼睛,然後對著他攤開左手,用右手食指在手心比劃了幾下。

Kougami順著他比劃的看出了他寫了【常守】二字。

常……守(Tsunemori)?」Kougami也跟著在手心寫了一遍那兩個文字,而且跟著讀了一遍,然後看見少年點了點頭表示正確。

這個名字挺……少見啊……是你的姓氏還是名字?

少年繼續比劃了幾下:【是我的姓氏。】

好,我知道了。」Kougami伸出手,衝著少年彎下腰方便他看見自己在手上的比劃,「我是狡嚙(kougami』。

看見少年看了看他,然後在自己的手心寫下【狡嚙】二字,黑髮的男人笑了起來,像是在讚賞少年一般。

然後他又在手心寫道,「我叫狡嚙慎也。

 

++++++++++

 

這裡是甲板,我一般都在這兒工作,但是大副招你在廚房工作,所以平時你應該不會在這裡工作。當然,如果在缺人的時候,你也必須過來幫忙。

狡嚙帶著常守走在甲板上,見到少年衝他點點頭,他又繼續說道:

你聽得懂英吉利語吧?

少年再次點頭。

「這樣你聽得懂嗎?」狡嚙換上了英語問道。

常守想要表示自己能行,但是抬頭太過用力,差點把戴著的帽子給掀掉,他急急忙忙將帽子抓牢,然後點了點頭。

「好,那麼我現在開始都會說英語,如果聽不懂的話你就搖搖頭……話說回來,你……」

——「嘿!小狡![5]」

常守剛想再次點頭,突然一聲高昂的叫聲打斷了他們,常守抬頭便看見一個橙色頭髮的青年順著粗大的繩索用皮帶自上方滑行過來,然後十分利落地跳了下來。能感覺到這個看起來十分年輕活潑的青年顯然是狡嚙的熟人,他十分順手地勾上了狡嚙的肩膀,然後注意到了站在他身邊的常守。

咦,這小孩誰?……難道……你買了個……嗚哇?!

你腦子壞了吧?」狡嚙立刻反手打了擺出一副誇張的「你居然是這種人!」模樣的青年的後腦勺一記,「在船上呆太久了想象力也跟著豐富了嗎?

嘶……真疼啊,你下手能不能輕點啊?又不是什麼少見多怪的事情。

狡嚙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把話轉成了英語,「閉上你的嘴吧。有功夫嘮嗑還不如把活幹完了下船,順便去酒店讓你家的『老二』好好開心一下,別因為太寂寞了讓你的腦子燒糊掉。」

「操!你特麼罵人還拐個彎是吧?!別以為我沒讀多少書你就能誑我好嗎?!」青年立刻反應過來對方在說自己用下半身思考,差點炸了毛。

「看來你腦子還沒壞,那我暫時放心了——啊,不過你的臉看起來太孩子了,會不會被拒絕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靠,我已經要20歲了好嗎!!你這是報復我之前偷吃了你的麵包嗎?!」

「哦,原來是你啊。」

「……。」

青年立刻閉了嘴,知道自己到底還是繞進了狡嚙的圈套,但始終是自己理虧,衹好虎著臉瞪對方。一邊靜靜看著他們兩個的常守似乎也懂了二人之間對話的意思,低著頭手指扣在鼻子下面偷偷地笑。

「笑屁啊!」青年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常守一驚,立刻抱著帽子低頭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行了行了,我沒有生氣。呃……」見到小個子的少年明顯不似白種人,青年楞了楞,「呃,你……聽得懂英語嗎?」

常守重重點了點頭,狡嚙在這之後開了口,「他叫常守,是新來的幫工——正好,讓他負責給你打下手吧,畢竟你有西潘戈血統也會說一點,他在你身邊也少一些壓抑感。」

不等青年回答,狡嚙又轉頭對常守說道,「這個人,叫『縢秀星』。」他在手心比劃了一下對方的名字給常守,「他平時也在廚房幫忙,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找他。知道了嗎?」

「……啊?你在說什麼?」一頭霧水的青年——縢秀星皺起了眉頭,他不懂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衹清楚狡嚙似乎把什麼很麻煩的事情給推到了他的頭上。

「哦,就是說,因為你在廚房工作,我負責甲板上的事情,如果沒時間的話,就麻煩你照顧這孩子了。」

「哈?!」縢似乎十分不滿對方這樣擅作主張,「你這也決定得太突然了吧……」

「不是挺好的?多少能讓你減輕點活兒呢。」似乎是嫌縢耗費了他太多的時間,男人的手往自己褲子口袋掏了幾下,拿出一支卷好的煙點上火抽了起來。像是總算緩解了浮躁,他在朝著海風吹來的方向吐出煙霧,「有問題對大副說,這可是他招來的人。」

他們這艘船不小,船上的夥計一天的飲食自然也不少,如何合理分配食物便是廚房的任務了,雖然比起在甲板上跑來跑去的水手看起來不是那麼勞累,但真要幹起活,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縢自然是樂意有個人過來分擔他的活的,可是……

「……喂,小狡,可你不覺得這孩子……」看起來好弱啊?縢不想刺激少年,後半句衹能用眼神對狡嚙表示,然而還不等狡嚙回答,常守便拉了拉縢的衣角,見對方轉過頭看自己,他在手上寫了字。

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縢眨巴了幾下眼睛,扭頭又往狡嚙看去,抽著煙的男人認命地歎息了一聲,向縢翻譯道,「他是個啞巴,他說不會給你拖後腿。」

「哦?還挺有毅力的嗎?」打量了孩子那一身不合體的臟衣服,縢笑了笑,「但是姑且不說你不會講話的事情,看看你穿的衣服,這麼大的衣服和鞋子,你到底從哪兒搞來的?你這個樣子跑起來都難,怎麼幹活?」

雖然他並不想嘲諷對方,但是如果要工作,這副模樣怎麼行?常守眨了眨眼睛張口似是想要反駁什麼,但是他根本不能發出聲音,最後又衹好低頭揪住自己的衣服。

沉默突然降臨在三人之間,不一會兒就讓一向喜愛活躍氣氛的縢突然無所適從了起來,迎著狡嚙平淡如水卻又逼得他發毛的眼神,他搔了搔頭髮剛想開口,卻看見少年把鞋子脫了下來,然後又捲了捲褲腳和袖口。常守抬起了頭,繼續在手上寫道:

我,可以的。

——如果嫌麻煩,他可以不穿鞋子幹活。

髒兮兮的臉上依然看不清表情,但是那雙晶亮的眸子卻看得出並非沒有覺悟,這讓狡嚙微微長大了眼睛,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小個子的少年,明明一副風一吹就會折斷的脆弱身體,卻能感受到無比堅韌的某種氣息,這感覺十分強烈,強烈到讓人幾乎為之動容,無法拒絕。

「縢,是你輸了啊。」沉默幾秒後,狡嚙拍了拍無奈地跟著他笑起來的青年。

「真頭疼啊……」橙髮的青年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好吧。」

原本被二人之間的交流搞得莫名其妙的常守聽見縢最後的答案,明白了自己通過了對方的認可,棕眸突然長大了一些,像是正在高興。

「你好,我叫縢秀星,是這個海神號上的廚師。」尚且保留著少年天性的青年對常守伸出了手,常守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行了,既然小狡把你託付給了我,那以後在廚房就有本大爺罩著你了!」一把勾上常守的肩膀,向來開朗的水手哈哈笑了起來,「話說,你名字好長啊,我要怎麼稱呼你好啊?小常?小守?」

「常守是他的姓啦。」狡嚙補了一句。

「誒,這姓氏好特別啊?那名字呢?」

少年眨了眨眼睛,在手上寫道,【蒼(Aoi)。

常守蒼嗎……狡嚙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後告訴了邊上一臉好奇地催促他的縢,「他說他叫蒼。」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小蒼了!」縢一拍手,已經決定了常守的暱稱,雷厲風行的他立刻拉起了對方的胳膊,常守措不及防地被人拉著跑,慌張地想要阻止對方。

——要做什麼呀??

「當然是給你找一雙合適的鞋子啊?還好工作差不多做完了,能下船一陣子。小狡!小蒼先借我一下了哦?」雖然常守表示自己即便赤腳也能好好工作,但是他怎麼可能讓一個孩子赤著腳在船上跑,姑且不論忙活的時候大家根本管不上有沒有踩到別人,白日的時候光是甲板上的溫度都能把腳底烤熟了,要是沒一雙合腳的鞋,要怎麼開工啊?

常守被對方拉著走,抱著要掉下來的帽子遲疑地望著狡嚙,抽著煙的男人點了點頭,小個子的少年這才終於被說動跟著縢跑了起來。

望著急急忙忙跟著對方跑,狡嚙吐出一口長煙,兩個男生已經跑到了碼頭上,他還能聽見縢大聲抱怨常守跑得太慢。

小個子的少年赤著腳努力跟著對方跑,的確是看起來就十分辛苦。縢想做的事情恰好也是他方才想要問常守的。畢竟當一個水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做好完全的準備,他這樣不喑世事的孩子衝動地行動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

把抽完的煙頭丟進水裡,男人伸了個懶腰打算下船回駐扎的旅店休息。

碧藍的海水在太陽下閃著金色的光芒,一晃一晃地映在男人的臉上,狡嚙一邊慢慢下船,一邊鬆開了綁在頭上的頭巾擦去臉頰邊的汗水。

明晃晃的太陽照在地面上熱辣辣地,狡嚙瞇起了眼睛往海平面望去。海鳥鳴叫著飛過,漁民們許多已經回航,正坐在船上處理剩下的魚,有早就守株待兔許久的幾隻野貓,正偷偷地挪向漁船。

狡嚙深吸了一口,聽見偷食魚塊的貓兒爭吵的聲音,才回過神輕輕叫了一聲:

「啊,忘了和縢說順便給他換套合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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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西潘戈為日本古稱之一,因為架空設定,所以用了不同的名稱和現實世界加以區分。


注釋2:即對應東京都。


注释3:此處的狡嚙為英文羅馬音,遵循西方大陸通用官話是英語的設定一開始以原文表現,之後會改為漢字。


注釋4:虛構的西方古國,源自拉丁語,Antiquus,十分古老的國家,首都為迪歐斯/Deus,拉丁語中是神、神力的意思,意味著皇城是神的地域,暗指皇族為神的後裔。歐洲大陸上的某個工業十分先進的國家,依海而生,因為工業科技十分普及,人們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相信奇跡的存在,但是也存在保守派依然相信神明、精靈和奇跡的存在。據傳他們的皇族有天神的庇佑,擁有凡人沒有的神力。


注釋5:此處縢秀星用的是西潘戈語,但之後都會夾雜在英語裡面所以顯示為宋體正寫,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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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累的地方是想一些能和現在區分開的國家地點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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